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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BY.都寂

星梦hp设定企划:

今天双更

 ——来自未来你们可能就看不见我的都寂 

心累





柯萝娜躺在格兰芬多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疲惫了一天的繁忙旅途,还有一大堆还没进入学院就已经惹出的破事,外加已然成为全民公敌的自己。真的太累了,什么也不想管。而且在梦中,柯萝娜居然又梦回了过去的事情……

那是2003年的暑假,那是顾诗曼去世后的第五个年头。

人们总是健忘的,对于痛苦的事亦是如此。因为时光总是滚滚地向前奔流,而且再不回头。那些曾经的伤疤慢慢褪色,那些新生的巫师们渐渐给沉寂已久的魔法界注入新的血液。再过二十年的今日也会变成历史,那场残酷的巫师战争会被变成年长一点的幸存者们的饭后谈资,就像魔法史上描绘的第一次巫师战争等等一样。

时间就是这样神奇的东西,只留无法走出战争的人独自缅怀。

刚刚战争结束的喜悦已被时间的洪流冲淡,当年曾经为了霍格沃茨挥洒血泪的五十位英雄的名字逐渐被人们淡忘。原本立体的人物渐渐变得平面而又单调乏味,没人还记得他们曾经的音容笑貌,没人记得那些曾经辉煌过璀璨过却转瞬即逝的梦想。他们的名字仅仅成为了魔法史上需要记忆的一个个符号,他们的人生被压缩进了墓碑上那一小块会动的黑白照片。

总而言之那天十二岁的顾星海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去看看妈妈了,这天是妈妈的忌日,五年前的今日母亲正是作为五十位英雄之一战死于霍格沃茨战役。

早餐的时候顾一川接到了魔法部的一个电话便匆匆出了门,顾星海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目送着顾一川消失在街道转角的红色公用电话亭,张了张口想提醒他今天是妈妈忌日,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回到家的时候冷气还开着,桌上的早餐已经凉了。刚刚顾一川走的匆忙,竟忘了给早餐施加一个简单的保温咒。

——“所以说在校学生假期不允许施魔法这条规定真讨厌。”顾星海如是想道

顾星海慢慢地啜着冷掉的奶油浓汤,碗底的汤还是有稍许热量,分不清是不是夏天太阳独有的热度。

当年那场战争摧毁了许多人,重塑了许多人。这些年顾星海看着战后的顾一川则拼了命地向上爬,好像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忙碌中忘却悲痛,而现实中他也同样顺风顺水,似乎上天拿走了他什么就同等地返还以他回报。顾一川本身具有猎手的敏锐直觉,政治上一路平坦,一步步登上了魔法部部长的位置。可是顾星海越是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名为她父亲的男人,就愈是感到陌生。

顾星海换乘了三辆麻瓜的公交车,而后包车来到了安葬妈妈的园区。

妈妈的墓并没有和其他四十九位勇士合葬,而是遵循了妈妈生前的愿望,选择了一个草坪埋葬自己。她生前便是这样的性子,宁愿退出魔法界也不愿惹人注意,倒是情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可这简单朴素的愿望,直到她死后才达成遗愿。

樱花树立在她不起眼的坟头,铺陈了一地洋洋洒洒的花朵。说是坟墓,也不过是一个衣冠冢,立着一个简洁的墓碑,没有照片,上面写着的字依稀可辨那是从她来处带来的古早语言。顾诗曼没有在世间留下过多少痕迹,她的死亡仿佛是一场风,破碎,溶解,同化,重组,连这个人是否真的曾经存在过都成了疑问,但是有顾星海会永远记得。

曾经的曾经顾星海仰头就是在这片草坪上问过母亲关于死亡的定义,妈妈依旧笑得灿烂:

“死亡仅仅是睡着了,'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那妈妈你害怕过死亡吗?”顾星海不解地问道。

顾诗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仅仅是抬眼看向了某个不确定的茫远远方。片刻后她笑着,声音极度轻柔,像是在回答刚刚顾星海的疑问,却又好似是自言自语。

“如果哪天我去世,那我希望自己埋葬在这片土地,不要有坟墓,直接将我葬在地下,什么时候你若是想念我,便从家里带来一壶樱桃酒。从我埋葬的地方旁边生长出的樱花将会洋洋洒洒地飘落在你的酒里,簌簌柳林风声便是我的呼吸。只要你还记得我在,我便永远和你在一起。”

顾星海为母亲斟上一壶樱桃酒,说声:“妈,我来看你了……”

“妈妈,其实我在有求必应室里看见了你的画像。”

顾星海此时回忆起这学期思念着母亲的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霍格沃茨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门,接着走入门里的顾星海于那个昏暗的房间里,看见了阔别已久的母亲。那幅画像上的母亲依旧是年轻的面容,看背景应该是多年前于顾家老宅的一次失火失踪的那幅。

那天的顾星海和顾诗曼默契地没有谈及战争,也没有谈及战争造成的一切。她们仅仅是相对坐着,像多年前他们经常干的事一样,时间像一条横越在她们之间的漫长河流,缓慢流逝着。偶尔俩人也说几句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顾星海的境况。只不过这次,原本立体的母亲却变成了一张会动的画片,由颜料和记忆构成的虚无纪念。

那是顾星海最后一次看见顾诗曼一一如果仅仅是面容的话也可以这么说。尽管不是真人,却已足够聊以慰籍。

“妈妈,尽管那日的你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在你的目光里我看出了你的隐瞒。我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绝不可能像爸爸说的那么简单,可同时我却也什么也不明白”

“虽然你可能觉得我太年幼懂得理解一切,可是我也想看清真相。”

“这么多年过去,每当我回忆起八岁那时的事情,大脑都是空白一片。爸爸说我当年由于你的离去大病一场,生病带走了我的全部记忆。”

“可是我不相信,为什么啊妈妈,你们在瞒着我些什么?告诉我啊妈妈……”顾星海语带凝噎,声音却越来越小。手臂无力地垂下,神色黯然,就这样默立在妈妈墓前。

“她什么也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顾星海惊愕地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就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立在自己身后。男人左腿微跛,将手中的一束白菊放在妈妈的墓前。

“白色菊花在她的故乡,代表着对逝者的追念。”男人看见了顾星海惊愕的眼神,这么解释道。

“你……你是?”顾星海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问道。

“我叫柯政,是你母亲以前的同僚。什么战死,全是一派胡言。”说着,男人愤怒的捏紧了手中的拐杖,“她是被卷入由阴谋编织成的一场谋杀中。”

“那么,你想知道真相吗?”

顾星海这时突然想起了以前妈妈曾经给她转述过来自前任霍格沃茨校长,邓布利多的一句话:

“真相是一种美丽而可怕的东西,因此需要格外谨慎地对待。”

顾星海那双继承自母亲的美丽紫色双眸露出了怀疑的目光:“是的,我的确想知道全部真相。可我凭什么要信任你,一个刚刚见面不到五分钟的陌生人?”

直觉告诉顾星海自己的父亲母亲有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明白自己所知并非真相,而直觉又让她第一眼就不太信任这个男人。

“那么,你和我来。”柯政叹了口气,仿佛早就料到不可能得到顾星海的全部信任,“我给你看看我的记忆。”

 

 

那日的顾星海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出那个昏暗的幽闭房间,只记得在那个铜黄色的冥想盆里,经历了自己的母亲生前的那段最后时光。那段时光不像顾一川描绘的那么美好,而是充斥了谎言阴谋以及勾心斗角。

顾星海看见妈妈被迫藏起魔杖带着自己在麻瓜世界生活,本来平静安稳的生活却又被战火的再次蔓延而打破。妈妈再次被拖入那个卷席着黑暗力量的英国巫师界泥沼,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再次抽身。

顾星海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最后的身影渐渐淡化成一道虚无的白烟,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刚刚回到现实的顾星海忍不住像濒死在沙滩上的鱼一般大口地喘息着,柯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次信了?”

顾星海仰头与柯政对视:“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在记忆中妈妈曾经带着我来到麻瓜世界,我却对此毫无印象?”这句话被顾星海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说出,比起疑问听起来更像是质问。

柯政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迅速抽出魔杖,喃喃地向着顾星海念了一个咒语,咒语却在接触到顾星海的同时迅速被顾星海身上突然出现的一道黑色烟雾反弹出去。

“一忘皆空。”柯政露出了嘲讽般的笑容,“还用了一个强大的黑魔法禁锢防反咒。顾一川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真是下了血本。”

随后那日的天气突然变得阴沉,云层突然滚滚地聚集在一起,云压的很低,层叠的黑色云块中透露出几缕亮白的天光。尽管这在天气变化多端的夏季很是常见,但还是透出了对接下来不寻常的发展的预示。

“快要下雨了,我们要出发了。”

“去哪?”顾星海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男人的灰蓝发丝隐在了灰色的天际,由于是逆光的背影,顾星海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乘船,去法国。”

“你妈妈在麻瓜世界生活的最后一个地方。”

 

 

而那天的那场雨终究没有下。

 

 

然后柯萝娜的记忆就到此戛然而止,她从梦中醒过来,望着依旧昏暗的格兰芬多宿舍天花板,突然觉得心有点累。此刻的宿舍还是静悄悄一片,同舍的卢蕊已经自奋笔疾书后转为安静地沉眠,柯萝娜踱步到宿舍的窗口,向天空伸出五指,望着远处黑湖的黑湖水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着波光粼粼。

她突然有点不再想用一个简单的时间咒看到此刻时间,不想再考虑那些复杂的因果关系和勾心斗角。仅仅是安静地享受此刻片刻的安宁,就像以前妈妈宁愿选择藏起魔杖大隐隐于麻瓜世界一样。

妈妈……我现在,终于有点理解你当年的做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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