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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

景描为了表现顾星海那种慌乱,害怕,背负所压迫着的东西,到再也无法相信的那种心情。

“其实哪有什么追兵,不过自己吓自己。”

《仨人》后续

 

 

 

顾星海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反应过来的,只记得自己如同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听到妈妈那一声“快跑”的指令,双腿就不受控制地迈动起来。脑海中充斥着一片混沌,只记得快跑,只记得后面有滚滚追兵要追捕她。饥饿为她造就的光怪陆离的世界让她几度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就像她现在也不确定了,妈妈的那个徒有口型的“快跑”,究竟是自己虚构出来用以减轻丢下妈妈造就的负罪感而编出来的道具,还是妈妈用尽全部气力的呼唤。

可她别无选择,混沌的大脑让她除了逃跑几乎别无选择。她无法思考,无法呼吸,就这么一直一直跑下去,使出全身解数去甩掉身后那群其实莫须有在的追兵。

直到她跑到完全陌生的城郊,大脑造就的轰鸣逐渐被孤身一人的恐惧而取代,她感到背后那些深深浅浅的脚步已被她甩在身后,这才慢了下来。秋天的原野布满了和她齐高的干枯蓬草,和荒原上呼啸而过的晚间风声交织在一起布成一张天罗地网。她才感到自己其实无路可去,他们总是会有种种办法,挖掘出她和妈妈身上已经洗不掉的印记,哪怕天涯海角。

她穿过草丛,草木发出簌簌颤动的声音。她一步步向前,一步步减慢速度,终于她连走动都没了力气,于是蹲了下来,任蓬草把她完全掩盖。方才由于紧张的心情被压抑的害怕,此刻全因这神经的突然松懈而忆起。她剧烈地喘息,像濒死的鱼,干冷的空气和着空虚一齐涌入她的胃部,使她恶心干呕了一阵。

此刻她望着那通红得滴血的太阳一点点隐入地平线,再没了往日的温暖,一轮赤月和红日同时隐隐出现于同片天空,如此奇异的景象却再没了气力去欣赏。远山近山都苍苍茫茫地一齐向她压迫过来,荷上重担的她被压地喘不过气。

当她稍微恢复些许知觉时,手已经被冻得僵硬。她窥见那步步横逼过来的黑暗,一步步后退,缩回原处。终于她扭头再次奔跑起来,再不敢去回头看那些她臆想中的魑魅魍魉。

八岁那年或许是顾星海一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彼时她向那永远望不见终点的荒原狂奔,如今她向着生存的一线机会慢慢爬去;彼时她可立足的只有脚下的土地,如今她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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